我CP的糖要好好磕。

CP

【双黑】囚室

只为你

绿萝卜呀红芹菜:

第一次写双黑,一万七字数,忽然爆肝.jpg
无异能设定,OOC,瞎写一气。
望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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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在拧掉了第五个试图上他的壮汉的下巴后,被狱警安排成和太宰治一间。
那个叫太宰治的人来这里要比他早的多,早到连他究竟是犯了什么事进来的都没人记得了。那个男人长得很好,听说他刚进来的时候,监狱里想上他的人能一直排到女监,但那么久了,却从没有人得逞过。他的室友们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意外”不得不保外就医,久而久之,哪怕他每天眨着含笑的桃花眼四处招摇,和所有人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也再没人敢和他住一间屋子。
除了“室友厄运魔咒”,以及爱在身上缠着绷带和把自杀挂在嘴边并动不动就实施这两个怪癖,那个太宰治几乎是外面社会里优良公民的典范,不骂人,不打架,成天笑眯眯的,连囚服也洗得干干净净。监狱里人人知道太宰治,人人喜欢太宰治,就连最严肃的老狱警都说,那样一个好孩子,怎么会进监狱呢?
但中原中也从第一眼开始就很不喜欢那个男人。太假了,这个男人从头到脚都假惺惺的,那种仿佛谁都关怀的样子实在恶心得要命。但假惺惺的人总比心怀不轨的人强,太宰治看起来是个无情且干净的人,不是合适的朋友人选却是个合格的室友人选。反正住同个房间而已,两不相干就好了,又没人逼着他和室友友爱和谐。
所以当老实巴交的狱警有些紧张地和他说调动安排的时候,中原中也挪了挪屁股避开沾着前任室友鼻血的被褥,略一思索就答了好。
松了一口气的狱警带着他进了太宰治的屋子,一边监督他整理床铺一边和上铺的太宰治朋友似的聊天。中原中也从那热络的言语里听不出虚伪之外的东西,撇撇嘴用力拍了一下枕头,忽然从里面摸出一根掰直了的回形针,尖头朝上,正对脑后。
看来所谓的好室友是不可能有了。中原中也叹了一口气,仔仔细细又摸了一遍床铺,把那些小小的暗器收齐了藏进被子底下,确认无误了才踹了鞋子躺在床上。对这场小暗斗毫不知情的狱警走形式般又嘱咐了几句不要闹事便走了,闲下来的太宰治从上铺探下个头来,像是什么事都没有一样笑嘻嘻地跟中原中也打招呼。
“呀,我的新室友吗?请多指教啊~”
他的语气还像刚刚和狱警交谈时一样热络清爽,躺在下铺的人闭着眼冷笑了一下,一扬手腕,把那根可以媲美钢针的回形针深深地钉到离他眼睛不到三公分的床板里去。
“……你还真的没有上当啊,亏我以前用这一招弄走了三个。”
那张倒挂下来的漂亮脸蛋依旧笑眯眯的,嘴角的弧度从始至终没有一丁点改变,仿佛那根还在抖动的回形针并不存在似的。
“这种小伎俩,我建议你改名叫太宰白痴。”
“诶,第一次见面就骂室友,中也好过分!”
“啧,别用那么恶心的称谓叫我。”中原中也用力踢了一脚太宰治的床铺,露出存心破坏别人愿望的坏孩子的笑容,“别想了,我不会走的。全监狱,就只有这间屋子朝阳吧?”
在层层封闭的虚情假意里,他们的眼神有一秒钟准确地对上了。中原中也在太宰治的眼睛里读到了真实由衷的厌恶,这让他瞬间烧起了报复的快感。
半分钟后,他们打了起来。
这一架打得惊天动地,值班狱警集体出动才勉强压制住两个鼻青脸肿的暴力疯子。好几条警棍架着他们的脖子和胳膊把他们拉开,但即使被彻底钳制住,他们也依旧咬牙切齿地坚持要把嘴里那一口带血的唾沫呸到对方脸上。

“漆黑的白痴小矮人!”
“傻逼绷带浪费装置!”
“臭……臭蛞蝓!笨蛋鼻涕虫!”
“你!你这个死……死青鲭!”

再后来他们就开始天马行空地骂,什么词汇魔幻就用什么,骂着骂着连咬牙架着他们的狱警都笑场了。这是“那个太宰治”和“那个中原中也”头一回在大家面前歇斯底里,狼狈不堪,其他房的囚犯们听得到看不着,被这小学生骂战笑得直不起腰也还是努力伸长脖子往他们房间望。

感谢语文老师的悉心栽培,他们骂了好久好久,骂到彼此都累了,没力气说话更没力气打架,最后只能气呼呼地瞪着对方。狱警们把他们丢回床上,象征性地教育了几句就捂着笑痛的肚子走了。牢房里的囚犯们小声地讨论起他俩被恶魔附体的可能性,而负责写每日情况的老狱警则头一回用“今天是有趣的一天”给值班日志开了头。




他们同居一个月后就过年了。这一个月丰富又精彩,全监狱皮相最好的两个人不是眼角淤青就是嘴角淌血,绷带缠着手腕厚厚一层,美色毁得厉害,连动他们歪脑筋的人也少了。有些聪明人趁用餐时间偷偷开了赌局,拿烟当钱压“今天是谁被打得惨一点”,为免被当事人发现还特地给他们取了个代号叫“双黑”,赔率很高,似乎赚了不少。
最惨的要数狱警们,他们虽然少了处理“性侵未遂被反杀”和“睡着时不可避免地意外受伤”的烦恼,却不得不每天给他俩房里送碘酒绷带红药水,修裂掉的洗手台和被踢歪的床架,反而比以前更忙了。最早提议让双黑住一块儿的狱警被拎出来批斗了不知多少遍,到了过年前两天,狱警们派了一个代表和双黑谈判,让这俩祖宗看在无论什么神的面子上消停几天,放他们回家搂着老婆孩子过个安稳年。
中原中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他进来前是黑社会高层,喝红酒,抽雪茄,没有普通混混仗势欺人的那一套,对这些老实善良的普通人素来敬让三分。现在他虽然锒铛入狱,但当初的那份尊重并没有变,所以当谈判代表结结巴巴提停战要求的时候,他想起自己平时光顾着跟傻逼太宰置气给他们添的麻烦,心里也觉得怪不好意思。
不就是不理傻逼嘛,忍忍就过去了。中原中也正要答应下来,旁边的太宰治忽然站起来,整个人挡在他前面不让他开口。
“不让我理这个讨厌的小矮人可有点难度,你们有什么好处没有?”太宰治笑眯眯地说。
听到“小矮人”就条件反射要出拳的中原中也听到他的后半句话后硬是把捏好的拳头松开了,他盯着太宰治从没面向过自己的后背,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给他帮腔。
天知道他以前是爱自己的命一样爱红酒的,这么久没喝实在很馋,为了酒和这小子合作一次,也不是什么绝对不行的事——他这样说服自己。
事实证明,太宰治的厚脸皮和他的压迫性气势在谈判的时候非常兼容。第二天,中原中也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一瓶红酒,一顶帽子,而太宰得到了一瓶清酒,一盒烟。
中原中也在收到东西的那一秒就迫不及待地把那顶离散多年的黑色帽子重新戴回了头上。他前后整理了一下卷曲的橘色头发,努力用找回了安全感的满足心情压制住揍宰的冲动。
他妈的,为什么太宰治从看到他帽子的第一眼就开始哈哈哈哈笑个不停?




除夕夜的时候,中原中也打开了那瓶来之不易的红酒,就着牢房里简陋的条件随便醒了醒就开始喝。他从来都是孤独的一个人,以前的除夕夜也就是开着跑车去海边兜个风,所以并不觉得现在这种独酌有多寂寞。唯一有点顾忌的就是他的酒品。中原中也知道自己酒品不好,喝醉了会耍酒疯,但这里是牢房,他耍酒疯也只能烦太宰治一个,有不惹麻烦的约定在,太宰治除了受着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喝了酒还能给太宰治找不痛快,简直没有比这更值得开心的事了。
敞开囚服最上头的纽扣,露出当初想尽办法也要留下的choker,锁骨和偏白的健康肤色隐隐绰绰地暴露在空气里。几杯酒下肚,隐隐的酒劲翻到了脑子里,中原中也滑下硬邦邦的小凳子,索性叉开腿姿势不雅地坐在地上。他偷偷看了眼反常安静着的太宰治,那个平日里聒噪得不行的男人席地坐在小铁窗下,一边看月亮一边抽烟,偶尔给自己灌一口清酒,像是坐在月亮上一样离自己那么遥远。
“喂,太宰。”他醉醺醺地开口喊那个男人,“为什么帮我一起提要求?”
太宰治从月亮那儿收回目光,回头看他。月光照在他的半张脸上,中原中也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的眼睛是非常漂亮的鸢色。
“给白痴蛞蝓的新年礼物而已。”他笑了一下,难得没有平时轻浮的样子。
中原中也“哦”了一声,懒得再去纠正那个称谓。这样凉凉的夜,打架也无聊的很。他又灌了一口酒,把自己闲散的注意力放到了太宰治膝盖上的书上。这本书他见过很多次,平时太宰治总把它很宝贝地藏在枕头下,但他却一次也没见太宰治读过它。
于是中原中也直接就开口问了那本书的来历。可能相处了这么久,打架也打出了默契,他下意识觉得今晚不管问什么太宰治都会回答。
外面没有乌云,他们也没有开灯,月色温温柔柔的,似乎是很适合心平气和聊天的场合。太宰治抿了一口酒,慢悠悠地开口回答。

“是一个朋友的遗物,他本来想给这本书写结局,想到把所有黑色的天赋都藏起来活着,但最后也没有写成。”
中原中也看了太宰治一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笑。
“我没想到你这样恶劣的人也会有朋友。”
“想不到也不怪你,毕竟是个蛞蝓脑子。”
“你骂谁蛞蝓呢,傻逼青鲭!”
中也象征性地回骂了一句,也不管干不干净就举着酒瓶躺倒在地上。
“那你是因为他进来的吗?”
“非要真的说的话……应该算是吧,真的是非常好的朋友。”
“……说是朋友,其实是想成为的人吧。”
太宰治倒酒的动作顿了顿。
“为什么这么说。”
“啊,怎么说呢……你这个人,哪怕真的能看见,能揍到,但我总觉得你是不存在这个世界的,就和风一样……不,比风还不真实。你看你每天每天,跟那么多人打招呼,但你真的在意谁呢?早上你隔着好几道铁门抛媚眼的那个女囚,她如果今晚死了,你也绝不会有什么感觉吧?装作爱这个世界和真的喜欢这个世界是不一样的,你的心是空的,跟个黑洞一样……我从没看见过像你这样对一切都薄情寡义的人,有时候我远远看见你一个人站在那,总觉得你下一秒就要变轻变透明,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了……你很聪明,我体术比你好很多,你偶尔能打过我都靠你那变态的脑子。所以你从小到大做什么都顺顺利利吧,干坏事也好,进监狱也好,对你来说都没有区别,随手就做了。”
中原中也盯着天花板,絮絮叨叨地把他心里憋着的话说出来。太宰治隔着两米看着他散开的发尾,隔了许久才轻笑了一下。
“……谁说我无论做什么事都能行了?我不是还没能把你杀了吗?”
“哼,那是老子厉害。”中也得意地扬了扬酒瓶,“但不管怎么说,只有今天晚上,我才觉得你像一个正常人。”

太宰治沉默了半晌,小声说了一句“是吗”。

醉意已经整个漫上来了,中原中也朦朦胧胧地倒在地上,懒得为他那敷衍的语气生气。他把最后一点酒倒进嘴里,突然开始嚷嚷着让太宰治给他一支烟。
太宰治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压着嗓子说烟可不能白给你。喝醉了的中原中也气得骂他傻逼青鲭,坐起来伸手要抢他手里的那支,却被他顺势拽起来丢到床上。
再后来太宰治脱了他的裤子,把他压在硬邦邦的床垫里操,从床头操到床尾,操到他半个身子都挂在床外又伸手拽他的choker把他捞回来。他醉得没力气反抗就只好大声骂太宰治,骂他流氓,骂他傻逼,什么难听骂什么。太宰治低着头一句嘲讽都没回,只是一个劲儿撞他的前列腺。中原中也渐渐觉得爽了,骂着骂着不知不觉开始呻吟,胡乱扒了太宰治的衣服叫他快点深点,最后索性借着酒劲肆无忌惮地叫床。
太宰治干了他一夜,他也叫了一夜的床,嗓子都叫哑了,全身被各种体液搞得乱七八糟的,累到手指都动不了。
第二天中原中也在干净的上铺上醒来,看见太宰治解了身上的绷带正在缠新的,光裸的背上横七竖八都是旧伤,还有他昨晚抓的血淋淋的指甲印,只随意涂了点碘酒。太宰治一边缠绷带一边痛得小声吸气,在斜照进来的阳光里像一个高中生一样干净乖巧。中原中也愣了愣,头一回觉得这个人既不遥远也不虚幻,连呼吸都是热的,可以伸手触碰。

然后他翻下床,把这个可以触碰的太宰治摁在墙上打成了右手脱臼。




等中原中也从禁闭室出来,打了石膏的他的室友又变回了以前那个惹人讨厌的太宰治,一见面就极尽能力损他的身高,他的酒品,还有他那顶宝贝帽子。他们重新相处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开始揪对方的领子,要不是狱警过来通知有人来探望,中原中也大概会把太宰治另一条胳膊也卸下来。
来看他的人是把他亲手带大的大姐尾崎红叶,冷艳的大和抚子留着和他同个发色的长发,一身精致的和服和破旧的探望室格格不入。
他抓起听筒认认真真地叫了一声大姐,尾崎红叶隔着脏兮兮的玻璃仔仔细细地盯了他半分钟,忽然温柔地微笑起来。
“遇到什么好事了吗?你看起来很有活力的样子。”
中原中也顿了顿,侧过头用长刘海挡住右眼,羞耻地发现刚刚大姐说“好事”的时候,自己满脑子都是那个清瘦的,讨人厌的太宰治。

“……没什么,就是上了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小男孩。”




虽然身在下位有点伤自尊,但太宰治技术不错,总的来说还是很爽的。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接着又有第三次第四次,后来居然发展成白天打架晚上上床的奇怪关系。
没出多久,所有男性囚犯都知道监狱里最漂亮的两张脸蛋搞在了一起,也知道了中原中也被搞得爽起来叫床能叫得多浪。有时候放风时间,中原中也站在角落抽烟,有人隔得远远的看着他撸,被他看到了也不躲,盯着他的脸蛋像是要把他盯穿,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第一次他吐了烟把人小腿一脚踹折,第二次他叼着烟一拳把人打成了脑震荡,第三次他低头专心抽烟,再也懒得管了。
他觉得不爽,明明是两个人彼此疏解,为什么到头来被冒犯的却只有他?每次太宰治一出来放风就隔着层层层层的铁丝网和女监的漂亮姑娘们眉来眼去,清风拂面,调情有度,像是一个笔直得能量墙缝的绝世好直男,那副风流倜傥的样子实在很能唬人。
再过了几个月,中原中也终于想通了:凡是和太宰治有关的事,不用想,打就是了。他白天拿太宰治练体术,晚上被太宰治抓来练床技,一个拳头躲得越来越快,一个被上得越来越爽,倒也默契。不对骂的时候太宰治叫他“中也”,他叫太宰治“太宰”,上床的时候太宰治会拖着尾音叫他“中也”,而他有时会意乱情迷地叫太宰治“治”。没有淫欲要发泄的时候他们就互不干扰地呆着,偶尔也会找点法子要一瓶酒,两个人坐在地上像朋友一样一起喝酒,除了月光之外什么也不聊。
他们好像熟到不能再熟,连对方的呼吸频率都了如指掌,但那么久了,中原中也还是对太宰治的过往一概不知——除了他的律师每两个月来见他一次,这个人好像生在监狱里一样和外界隔绝着,风一样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任何痕迹地活着。
有的人心里没有希望却像是每天都有希望一样每日活着,而有的人明明有希望存在却每天都得过且过。尾崎红叶每过一个月就回来看中原中也一次,她自始自终都没有放弃为他上诉,而且似乎已经找到了很可靠的律师。中原中也应着尾崎红叶不要惹事,好好照顾自己的叮嘱,却没再和尾崎红叶提过太宰治的事。他不知怎的不想让位如长姐的尾崎红叶知道这个人的存在。

树叶长了,黄了,落了,第二年的三月,他的发尾长到了后腰的时候,尾崎红叶和他说,一切都妥当了,他一周后就可以出去了。
中原中也觉得有些诧异,当初敌对势力把他整进来的时候下了血本,判决书明确得不能再明确,连他自己都觉得根本没有翻盘的可能。尾崎红叶答说多亏了那个神通广大的律师江户川乱步,那家伙一开始就信誓旦旦地说能救中原中也出来,她半信半疑地聘了他,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江户川,这个姓好像在哪听过。中原中也眯着眼想了一会儿,忽然记起某次无意间听到的狱警的闲聊——

“明明有江户川先生那么厉害的律师,太宰治为什么会一直被关在这里呢?”




中原中也憋了一下午的火气,等晚上查完房后才揪着太宰治的领子把人压到墙上,气势汹汹地问他究竟要干什么。太宰治半蹲着配合他的身高,笑眯眯地回说,怎么了?马上就能出去了,中也不高兴吗?
“我高兴,我他妈的高兴死了。了不起的太宰治又随手做了一件好事来证明自己的人生意义,我他妈的太高兴了。”
他大声吼着,也不怕别人听见。太宰治轻浮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他皱着眉轻轻喊了一声“中也”。
“不是所有人都会感谢你的好意,不是真好意的随手施舍比你本人更让人恶心,记住了吗。”
中原中也把太宰治扔在墙上,转身摔回自己床上躺着。太宰治在墙上脸色阴沉地靠了一会儿,忽然追过来把他压在褥子里,扯着他的长发就要脱他裤子。
头皮被拉得生疼,中原中也护着头发狠狠地踢他,嘴里骂着脏话,心里却涩涩的。太宰治像是没了痛觉一样只顾脱他裤子,中原中也反手揪住他的上衣想卸了他的下巴,一抬头看见他缠着绷带的纤细的右手手腕,不知怎的就心软了。
太宰治把他翻过去,右手隔着几层绷带蒙住他眼睛,一边撞他一边靠在他肩头一遍一遍地小声叫他“中也”。他只做了一次就退了出去,还头一遭拿纸巾给中原中也擦干净了全身,穿好了裤子。中原中也睁着眼看着太宰治爬上上铺,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太宰”,太宰治顿了顿,丢了一句“你早点睡”就翻了上去。
最后这一周他们再没有讲过话,连眼神交流都没有。晚上他们各自在床上躺下,熄灯后太宰治摸到他床上来和他做♂爱,两个人都闷闷地动,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
他们的气场不对劲,搞得全监狱的气氛都有些紧张。有个胆大的狱警趁放风时间偷偷问中原中也为什么和太宰治冷战,中原中也把烟头啐在地上踩灭,语气冷淡地说,我和那青花鱼本来就不熟。

最后一晚中原中也没带任何抓咬地抱了太宰治,太宰治愣了一下,掰过他的头深深地吻他。
这傻逼的吻有多少真心可信呢?中原中也闭着眼睛,什么都懒得想了。




中原中也出狱的时候,许多狱警和囚犯都来送,太宰治却没有来。他拎着小小的行李袋,鞠躬谢过大家的照顾,挥手彻底别过。
尾崎红叶特地开了他的宝贝宾利来接他,他摆摆手说自己累了,不想开,点了根烟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他看着后视镜里变小的监狱,小小一隅,却困住那么多人,埋着那么多秘密。开着车的尾崎红叶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一点监护人意味的打趣的笑意。
“怎么,舍不得那个漂亮的男孩子?”
他抬头看了看三月明艳又多情的天气,慢慢地把烟圈喷到车窗外。

“啊,可能吧……那可真是个非常漂亮的男孩子。”




首领给中原中也放了一个月的假,他无事可干,白天就窝在家里看书,晚上则去黑手党管辖下的酒吧坐着。无数莺莺燕燕过来撩他,无数人真真假假地庆祝他回来,他统一笑笑,都不过心。
真可笑,他不过去监狱走了一遭,竟看破红尘一样什么都不在意了。他从一开始就嗤之以鼻的四处留情的做派传染病一样波及了他,连同那点谁都不在意的态度都传染了过来。他披着外套坐在酒吧里一个人喝酒,有时候有点喝醉了,看谁都像太宰治,叫谁都是“死青花鱼”。有一次他是在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广津柳浪身边喝醉的,酒醒后广津柳浪问他“太宰”是谁,他有点生气地说谁都不是,一种可食用的鱼的别称而已。
休息了一个星期后,他特地提着礼物去见了传说中的江户川乱步,这个人正如他的天才身份一样古怪,除了甜食,社长和案子,其他一律不感兴趣。中原中也谢过他的解救之恩,江户川乱步摆摆手让他不用在意,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交给他。
那封信用了漂亮的信封,漂亮的火漆,还用漂亮的字在信封上工工整整地写了“中原中也启”。中原中也一回车上就拆开了它,雪白的信纸上什么也没写,只画了一只戴帽子的小巧的黑色蛞蝓,帽链长得拖到地上。
中原中也气得捏皱了那张纸丢出窗外,过了三秒又不情不愿地打开车门把那个纸团捡回来,放进车上藏枪的暗格里。
第二天,中原中也也写了一封信,信封上写着“青鲭野郎启”,信纸上印着一只被开膛破肚的青花鱼。他把信交给江户川乱步,顺便问他如果要把太宰治从监狱里拉出来的话,应该准备些什么。江户川乱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眯眯说,其实不用我哦,以那家伙的脑子,他想出来随时都可以出来的。
中原中也冷着脸说,是么,那就让他烂在监狱里吧,说完就戴上帽子要走。江户川乱步急匆匆拦下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用认真的语气说,虽然我也看不透那个男人,更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你对他说的话,好像是真的让他难过了。
啊,是吗……
中原中也被他真诚的眼神盯得有些受不了,撇过头去看茶几上的猫咪塑像。
“那个男人,不亲口说,谁都不知道他哪句话是认真的。我之前所以为的能看透他,其实并不见得是真的看透。我只是匆匆走过的某个人而已,大概只有等他真的有愿意驻足的事了,‘那个太宰’才会发自真心地做什么事吧。”


中原中也觉得自己只是叙述事实,但语气却无法控制地有些伤感。


那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有了愿意驻足的事呢?江户川乱步问。
他从猫咪雕像那收回目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绕过天才律师走出了办公室。




留疤的话,拿东西遮住,不看到就不会想。中原中也修了过长的头发,换了帽子和choker,又重新做回了那个心狠手辣的黑手党干部。救他出来的尾崎红叶理所当然地把自己的工作全都丢给了他,他埋在一整年份的资料里正焦头烂额,忽然有个不识好歹的电话打了进来。
中原中也接起来,对方却一句话都不说,他生气地骂了句脏话,正要挂断,手机里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中也啊,这可实实在在是一条很不错的河,我要跳下去咯~”

咚。




中原中也开足马力一路狂飙,沿途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总算是赶在太宰治被冲走的前一秒把他拽了上来。湿淋淋的太宰治穿着一件素色风衣,一边咳水一边小孩子一样亮晶晶地看着他,手里还攥着那本宝贝书。
中原中也全身都湿透了,漂亮的头发贴在漂亮的脸上,散发着古怪的河水的腥气。他看着太宰治那副“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样子,越想越气不过,一拳把人揍倒在河边的草坡上,翻身骑上去就要捶脸。
太宰治笑眯眯地躲过几个拳头,把人拽下来吧唧在脸上亲了一口,吃豆腐吃得理所当然。
“好久不见呀傻蛞蝓,你的衣着品味果然还是那么糟糕。”
气到变形的中原中也咬牙切齿地揪着太宰治的领子,夺过他手里还在滴水的书狠狠砸到他胸口。
“傻逼青鲭,你要跳就跳,糟蹋这本书做什么?”
太宰治不说话,只看着他笑。等他被盯得不自在了,太宰治忽然抓起书往草坡下用力一丢,任那书顺势滚下去,跌进河里再也看不见。
“这本书该有什么结局,是我朋友的使命,不是我的使命。我没有资格,也没有义务去完成他的人生意义。”太宰治抓着他的手轻轻地笑,“向往别人有意义的人生,也不是说要复制他活着的意义,我毕竟对续写小说结尾这种事没什么兴趣。”
“那惨了,你的人生又空洞了,太宰先生。”中原中也冷笑着把手抽回来,“继续找你的人生意义去吧。我今天特地跑来救你是我傻逼!”
太宰治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使了点巧劲儿把中原中也掀翻在身下,就着草坪,星空和湿漉漉的河水吻他想要继续咒骂的嘴。

“可不是么,我这人生意义可真够傻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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